管理学家沃伦・本尼斯说过一句话，我反复咀嚼了很多年：领导力的本质，是对自己的深度认知。不是对市场的判断，不是对团队的管理，而是 —— 你究竟是谁，你真正相信什么，你在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。这句话乍听起来像是心灵鸡汤，但在我三十多年的职业生涯里，它一次又一次被验证。我见过职位高到让人仰望、却在团队里毫无号召力的领导；也见过没有任何头衔、却能让整个项目组心甘情愿跟着她走的基层员工。

多年前，我参加了一场高规格的领导力论坛。台上发言的，是曾担任BP石油公司董事局主席的资深领导者。他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：我坐在台下，没有鼓掌，只是沉默了很久。不是因为这句话新奇。而是因为它说出了一个我在职业生涯里反复撞过、却很少敢正视的东西：那些真正让你难受的时刻，不是因为你不知道规则，而是因为规则在那一刻失效了，你只剩下你自己。

在我过往的职业生涯中，尤其是一段十年在某欧洲跨国企业担任亚太区事业部负责人的经历，时时让我有一种无力感的不是市场的波动，而是看着一群优秀的精英们，因为无形的“部门墙”而陷入一种“每个人都没错，但结果就是很糟糕”的死循环。